把毛泽东还原成人

把毛泽东还原成人 ——读《红太阳的陨落》

- 茅于轼

毛泽东原来是一座神,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资料的揭露,慢慢地还原为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但是至今仍然有些人把他看成神,对他的任何评论都是大不敬。 如果说他也有错误,那是万万不容许的。在这些人看来,毛泽东永远是不容分析,不许正视,不可评论的一尊神。他们永远看不到毛泽东控制不住自己而流口水,连 说话都说不清,跨不上汽车而不得不请人把他抬上去,他长期卧床而腿肚子又细又弱。幸亏更多的材料的发表,我们能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毛泽东,得到了许多新的 印象。他无非是一个人,虽然他的智力过人,但是免不了陷入每一个人都会碰到的规律。他不能突破规律,而是被普遍的规律所限制。他根本不是神,对他的一切迷 信将会逐步消退。

他做的一件大事就是文化大革命。这是他对三年灾荒责任恐惧的反应。中国饿死三千多万人,超过中外历史上 和平或战争时期饿死人的最高记录。在和平时期,没有 任何别的理由可推脱。这是谁的责任。无疑是毛泽东的责任。他毫无道理地反对彭德怀的批评,生怕彭德怀会夺了他的权,不顾已经暴露的左倾祸害,继续更严厉地 往左偏离,不许人说真话,搞完全脱离实际的大跃进,大炼钢铁,人民公社的所谓“三面红旗”。导致大饥荒。为了逃脱这个责任,他发动文化革命,逼死曾经因三 年灾荒批评过他的刘少奇。他想消灭一切政治上的对手,无限地扩大自己的权力,还打算把自己的权力在他死后交班给自己最可靠的人,江青。在他的眼中,人民只 不过是一推肉,是叫喊万岁口号的工具。权力欲望控制住了他的生命,他为此而完全疯狂了,用最大的代价去追求权力,以至于他的权力本身因此而削弱。

他 追求权力的方法是阶级斗争。阶级斗争的原意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斗。但是毛泽东的阶级斗争和资产或无产根本不相关。他所谓的资产阶级实际上就是他所不喜 欢的人,大部分还是真正的无产阶级。这种无原则的斗争最后把他自己也毁了。从五十年代开始他就迷恋于阶级斗争。反胡风,反右派,反右倾,四清,文革,都是 围绕着阶级斗争展开的。他清除了彭德怀,贺龙,陈毅,刘伯承,陶铸。又利用林彪斗倒了刘少奇。到后来对林彪也不信任,想搞掉林彪。最后连周恩来也要反,只 剩下孤家寡人和几个亲戚,江青,毛远新,王海荣,和极少数几个家丁,像张玉凤等。如果毛泽东不那么相信阶级斗争,而是以和为贵,搞团结,他死的时候绝不会 那么孤独,虽然有三年灾荒的责任,他作为开国元勋,还能受到大多数人的尊敬。可见毛泽东是被自己的阶级斗争毁坏的。林彪出事以后毛泽东多次教训江青要团 结,他只看见江青到处斗人如何糟糕,但是江青只不过是他的一条狗,叫她咬谁就咬谁。他自己到最后也没有放弃阶级斗争。

毛 泽东搞阶级斗争,死人无数,在所不惜。每次搞运动都有人自杀(他杀就不去说了)。特别是文革自杀的人还不是一般的人,大多数是社会知名人士,对社会做出 过巨大贡献的人,有许多还是毛泽东的朋友。这些人自杀毛泽东完全知道,但是他丝毫没有同情心。三年灾荒饿死三千多万人,大部分是帮助他打江山的贫下中农。 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感到痛心。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孙维世,上官云珠等人也被逼得自杀。他毫无怜惜之意。现在揭发发现,毛泽东奸污过不计其数的妇女。原来他在神 坛上,他的人性的兽欲方面谁也不敢说。他从神坛上走下来之后,这些事一桩桩被暴露。其冷血性无与伦比。其心理的阴暗实在叫人吃惊。大家都说,毛泽东有超高 的智慧,没人学得了。但是更没人能学的是他的冷酷无情,没有起码的人性。

从现在揭发出来的细节看,毛泽东搞阶级斗争使得 党内人人自危,人际关系极不正常。一切事务都围绕一个“权”字。什么国家的团结,人民的利益,统统都放到脑 后。国家的几个领导人成天想的是一件事对谁有利,特别是对毛泽东的权如何。没有任何人敢于冒犯毛泽东,一个国家的事完全变成了毛家的私事。当时许多人无法 理解的种种事态,现在一件件都摆清楚了。聂元梓的大字报怎么变成了革命的大字报,几个大学的造反小将怎么被呼来喝去被利用的,在武汉王力被打,和以后的天 安门保卫中央文革的大会的背景,谁是516分子,为什么要整516,何以要批林批孔批周公,这一切外人根本看不懂的事,其实就是毛泽东消灭政治对手的策 略。他心里很清楚,但又不便说清楚。文革中许多重要的事情请示他,他总是模棱两可,叫别人去猜。因为他的真正目的是见不得人的,他的心理非常阴暗。一个国 家由这样一个权力无边,又有不可告人目的的领导人指挥,一直走到了经济和政治双崩溃的边缘,这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原来许多人都以为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是 为了夺取资产阶级在国家机器中的权力,为无产阶级争利。现在这场骗局被完全戳穿了。

毛泽东的最后几年里,虽然身体完全不 行了,但是脑子还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国家的领导权交给谁?在他心目中只有江青最可靠。所以决定让江青接班。 但是他也明白江青结怨过多,无法获得大多数人的同意,所以让华国锋协助江青。毛泽东一面对华国锋说:你办事,我放心。但是还说:有事找江青商量。毛在他死 前一年对他死后的国家领导人的安排是:党主席,江青;总理,华国锋;人大委员长:王洪文或毛远新;军委主席:陈锡联。以后又改为党主席是毛远新。总之没有 超出他自己的几个近亲。江青或毛远新何德何能,凭什么能担任国家主席之职?江青在文革中的表现完全是一个泼妇,丝毫没有远见卓识,自我膨胀,不知天高地 厚。粉碎四人帮后对江青的审判把她定为篡党夺权的反革命,判刑死缓,是极其公平的。毛泽东居然想把国家的政权交给一个反革命分子。他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毛 泽东的家天下如何维持。和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毫不相干。

1971年林彪出事后全国人民松了一口气,认为林彪为了夺权误导伟 大领袖搞文化大革命。现在林彪死了这场毫无道理的文化大革命应该停止了。各处地方都在落 实政策,解放原来反林彪和反文革的人。当然,因为反林彪而被处死的人已经不可再生。可是毛泽东因为林彪出事而心情极端压抑,生了一场大病,他的健康再也没 有恢复。一国的领袖其心情和百姓的心情极端相反,面对同一件事百姓兴高采烈,领袖闷闷不乐,真是百姓的极大不幸。在1975年邓小平第二次复出后,首先整 顿了梗塞了的全国铁路系统,使其能够正常运作。然后整顿各级政府中的派性,消除互相对立的情绪,并解放了一批被打倒了的干部,抓一部分坏头头,从而使政府 工作逐渐走上正轨,生产明显恢复,各项指标转为上升,全国人民感到有了邓小平,形势在好转,破碎的国家有可能恢复正常。可是毛泽东想的和百姓的利益无关, 只想着自己的权能不能保住,江青能不能接班。邓小平几次和江青发生正面冲突,毛泽东决定搞掉邓小平。这就是1976年毛泽东临死前的批邓运动。邓小平又一 次被打倒。毛泽东从一个政治家沦落为处处和人民相对立的人民公敌,就是因为他被权力的迷信所控制,丧失了起码的理性。

权 力欲彻底毁掉了毛泽东,使他完全丧失了正常思维,把国家的事看成了自己一家的事。虽然他知道江青不得人心,说“不出三五年必将腥风血雨”。但是他无法摆 脱这个局面。他已经疯狂了,被阶级斗争搞疯狂了。让江青接班是他仅有的最佳选择。他之所以欲置周恩来于死地,就是因为他不相信周会臣服江青。他本来的理想 是让周恩来协助江青掌权。但是周恩来无法和江青合作。江青根本不是一个政治家。共产党在建国时期涌现无数英雄人物竟没有一个能够及得上一个泼妇。毛泽东之 昏庸和他极高的智力相结合,把中国搞成一个不成为国家的“国家”。在毁坏国家上他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无人能及得上他的百分之一。

越 来越多的资料解密,文革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越看越清楚了。毛泽东是了不起的,能够把这么多的英雄人物一个个斗倒,消灭。毛泽东和斯大林不同。斯大林的目 的就是清除异党,杀人就是目的。而毛泽东的目的不在把人杀掉,而是让他遭受极大的侮辱和痛苦。首先让他被孤立,谁也不敢同情他,把他搞成人民的敌人,继而 剥夺他的基本人权,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意侮辱他,可以随便打他,叫他喝痰盂里的脏水,打伤了不许医院给他治疗。最后让他自己觉得生不如死,自杀算了。而且自 杀的时候还要喊“毛主席万岁”如果他胆敢有丝毫对毛泽东的不敬,他死后所有的亲属都会遭遇更悲惨的命运。毛泽东整刘少奇就是一个例子。刘少奇快要死了,毛 泽东下令抢救,要等党代会通过决议,把叛徒特务工贼内奸刘少奇永远开除出党,并选择在他七十岁生日的那天当面宣读给刘少奇听,然后让他慢慢在无助的痛苦中 死去。毛整死的高干无一是经过审判(哪怕是走形式)正式处死的,都是让他们慢慢地在孤立无援的极端隔绝的状态下,受够了一切痛苦再死掉。毛泽东极其痛恨周 恩来,因为百姓拥护周远胜于拥护毛。但毛又无法整掉周恩来,因为这个国家内内外外都离不开周恩来。在周活着的最后几天中,病痛极度地折磨着他。毛泽东乘这 个机会翻出了几十年前写的批评周恩来的文章,用尽挖苦,讽刺,刻薄的语言,叫人当面念给周恩来听,以增加周的痛苦。这一过程是需要精心设计的,是耗费精力 的。毛的精力大部分都用在了这方面。

拿斯大林和毛泽东比,斯大林杀的人比毛泽东杀的多。解放前井冈山肃反杀了十几万人, 这笔账该算在谁的头上,我说不清。解放后镇压反革命杀了七十万人。这主 要是毛泽东的主意。以后在文革时搞清理阶级队伍,三反五反,杀过一大批。具体数目从来没有公布,估计不超过二百万人。除此以外没有大规模枪毙人。饿死的三 千多万不是直接杀害的;整死的,自杀死的,武斗死的都不是毛泽东直接杀的。而斯大林实实在在处死了几百万人。但是斯大林领导卫国战争,抵抗希特勒的军队并 取得胜利,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反观毛泽东,除了抗战头两年共产党的军队打过几次抵抗日本军队的仗,从1939年以后就没有打过一场稍微大一点的仗。共产 党的主要精力放在扩大解放区,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这时候是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毛泽东放着日本人不打,打自己的小算盘,准备胜利后摘果子。他确 实做到了。可是解放并没有给中国人带来幸福,相反,带来的是生灵涂炭的三十年。因政治原因死亡达五千万之众。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死亡总数。二战结束给世界 带来和平。战败国德国,日本,都变成了民主文明,繁荣幸福的国家。唯独中国这个战胜国却陷入内部无穷无尽的阶级斗争,造成人类史无前例的生命损失。

毛给中国带来的是使人痛苦,然后死去。不但自己用尽办法叫人痛苦,而且动员全国人民互相斗,互相制造痛苦。对一般的小人物,也不是简单地处死,而同样叫他 们经受极大的痛苦才杀掉,像张志新,遇罗克,林昭,王佩英,无一不是在就义前叫他们受尽了罪才把他们杀掉。毛泽东还把人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加以破坏。中国几 千年积累的文化,理想,道德,艺术,全部被否定。可移动的古董,绘画,雕刻,统统烧掉砸碎。对不能移动的建筑物则推倒,把美丽的电影明星剃光头,让无知的 群众用一切办法侮辱她们。把对社会最有用的知识分子一个个打倒,甚至逼他们自杀。把宣扬善的宗教领袖关进监狱,甚至干脆杀掉。毛泽东的目的在于全世界都因 他而痛苦。如果每个人的痛苦可以相加的话,毛泽东的目的是全社会痛苦的极大化。通过文化大革命他的这个目的确实做到了。痛苦的极大化是文化大革命最本质的 东西。这就是“人民的大救星”所给予人民的礼物。

毛泽东不但做到了在国内制造痛苦极大化,而且输出他的理论,让全世界都 要残酷斗争。他鼓励在东南亚搞武装革命,制造死亡。在马来西亚,印度,泰国,菲律 宾,缅甸,印尼,尼泊尔,斯里兰卡,都有武装叛乱。他死后三十多年的今天遗留问题还有一大堆。印度的毛派有独立的武装,拥有两亿贫苦群众的拥护,但是三十 多年来贫困问题丝毫没有改进。因武装斗争每年死亡上千人。印度的中央政府拿他们没办法。搞得最惨的是柬埔寨。毛主席的好学生,波尔布特,遵从毛泽东的教导 杀人无数,成为全世界近代史中杀人比例最高的人类灭绝案。这就是毛泽东功盖天下的事迹。这一连串事迹也说明一个问题。他的理论非常具有欺骗性,所以会有那 么多的人上当受骗。至今还有人高举他的牌子做事。究竟他的理论是对是错?道理很简单,改善人们的生活要靠发展生产,靠人与人斗怎么能变富。所有遵从毛泽东 理论的人,也许斗得很开心(被斗的人可倒了霉),但是摆脱不了贫困。无一例外。

但是毛泽东又是幼稚的,他绝没有想到最后 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一个真正志同道合的政治家在身边,剩下一批狐群狗党。最后他信赖的人,只剩下后来被判刑 的四人帮。大家吹嘘毛的高瞻远瞩,其实毛是鼠目寸光。他发动文化革命的时候怎么能想到自己会变成孤家寡人。最初和自己一起奋斗的亲密战友都被整得众叛亲 离。毛泽东到死神智都非常清醒,但是是在非常孤独,失望,没有前途,没有同志和朋友的状态下死去的。他绝没有想到自己辉煌的一生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毛到 死也没有丝毫的自责或后悔。毛死后华国锋和叶剑英抓捕了四人帮,最高法院审判了四人帮,把他们判了刑。但是四人帮的头头,这祸国殃民的总后台还在天安门城 楼上挂着,在大家每天用的钞票上印着。中国的这幕滑稽剧现在还没有真正谢幕。不过毛泽东是人不是神,他终究要完全走下神台,成为一个普通人,在剥离一切神 象外衣的条件下,在消除所有迷信的条件下接受公正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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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李承鹏强文谈陈光诚事件 只好一字切题:村!

 - 李承鹏

有个村,此去凡百八十里,倘骏马奔驰,不消一日即可面谒孔子。此去离孟子亦不远,那里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倘身体无恙,心情大 好,步行三十公里,可听姜太公在《六韬》与国君对话:贵民、重民,民乃不虑,无乱其乡,无乱其族。沂之南、汶之北,原是我族思想最光芒的地方。

可是,这个村如今有个瞎子,己不可著书传言,妻不可外出就医,其屋屏蔽手机信息,高墙内外侦骑遍布,阡陌纵横暗哨四伏……要知,那个信访老头怀才不 遇,仍能周游列国,晚年著《春秋》。姜子牙不钓鱼钓王侯,终于位列王室屋嵴。可这个瞎子在圣人之地,不可迁徒,未知其踪,难料春秋。

大家知道,这并不是个瞎子,他的眼睛有如夜明珠。其实常识就是夜明珠,白昼平淡无奇,不过是一块石头,只有黑夜降临,它才熠熠生辉。他所说,不过是一些田、一张地铁票、一条河水的污染……王法之下,常识竟成危言耸听,让我恐惧的不是四年零三个月,而是匹夫无罪,怀珠其罪。

我觉得判一个盲人扰乱交通罪,其实是一个病句,说一个盲人奋力破坏了公物,也有些枉然。在一些大城市正考虑开放二胎,小悦悦不幸被辗压激发政府慨然 下令“谴责见死不救,倡导见义勇为”的时候,这个瞎子阻止对怀胎六月的孕妇强制堕胎,是提前的见义勇为。当然这些都是敏感瓷,为了更好地改善这家人的生活 境遇,我自愿跟《环球时报》保持高度一致,要沟通而不是对抗。我认为这件事跟意识形态无关,只是人民内部矛盾不小心被外部化而已。至于人民内部矛盾被外部 化的古怪逻辑,又只是因为外人褒了一个奖。可见被外人褒了一个奖是件极不幸的事。这道理跟小时候我爸打我是一样的:我爸打我,一般打几下就行了;如有外人 劝阻,我爸脸上挂不住更要使劲打我;如果外人批评我爸暴力还夸我是个好孩子,我爸大怒之余定把我拖回屋里海扁且骂“有外人撑腰了不起啊”……这个挨揍的体 验相信很多中国孩子都是有的。那时我就觉得,我爸其实是不自信的。长大以后,我知道我的村也是不自信的。

他们总是孔武而不自信,他们总信奉让人恐惧,而不是让人安静。可不用管那么多内部和外部、头部和臀部,要让天下安定,先得让人民安静,要让民安静, 就得顺应民心,民才会听君之号令。这不是我说,是被沂汶流域官员高高供着的《六韬》里所说。但把孕妇强行拖去流产就很让人不安静,把河水弄得臭气薰天就不 得民心,把看望者打得狼奔豕突,谁人听得见你的号令……

经过很多的悲凉,我其实有些娱乐感了。曾经有小山、雪村这样的文人和更多的朋友试图潜入这个村,走到村口,发现那个摆着笼子叫卖着三只鸡的,其实是 化了妆的暗哨;那个边卖包子边和顾客聊天的,其实负责盯梢;那些拉着蔬菜讨价还价的,下面还藏得有家伙……你要是不小心流露出“光”或“诚”的字眼,他们 便收起微笑一脸警惕包抄上来,以袋蒙头、准确击打、装车、扔到不知名远处,动作娴熟,配合默契,绝无拖泥带水之意。想不到解放那么多年了,沂蒙还是保留了 地下党优良传统。

神州处处都有沙县小吃,祖国一直在下很大一盘棋。原本只是三万块的税,可为了不解决三万元的税,却花三百万元组织了一支别动队。原本一个盲人的事, 变成一千人的事,内围六队,每队三班倒,还不算外围预备队以及遥相呼应的县大队。村里一些人已不种地,专门看住这个人,所以,你以为是防控,其实是创收, 你以为布下耳目,其实是设置了项目,你以为是有个防守链条,其实是产业链条。

把小事搞成大事,把内敌打成外敌,把政治搞成经济,是这个村、每个村的拿手好戏。我只是觉得,一个盲人扰乱交通,这就违反了空间学,一个盲人破坏了 公物,这违反了力学,一个盲人烦劳一千人看住,违反了数学,一个盲人的三万元用三十万来稳定,违反了财会学……这个村口的奇景,是一个惊艳的缩影,一个平 凡的盲人,就这样被他们造星。

我都忍住不站在统计学而站在统治学立场,情深深意切切提醒一句,别总是造星,到最后,村村都诞生两弹三星的元勋。

昨晚也有好消息,这个盲人的女儿已被允许上学,虽分分钟有保安跟随着,但已不必跟父母分开。记者刘建锋也走进镇党委院子,还吃了一个苹果,虽刚吃完 就被强行拎包走人……庆祝一个苹果的进步,庆祝小女孩没变成小萝卜头。一个会妥协的村庄,还有前途,可是僵局还在,死结未开,在中华圣人聚集之地,竟有人 信息不通、生死不明,有过路者纷纷被暴打、财物损失,就算搁北宋年间,此事不管,想必太尉也说不过去。

不管信奉什么主义,在一个被现代文明照耀的地方,司法公平应是常态,信息公开应是常态。在我看来,最小的成本是妥协,最安全的公关是告知真相。此不 为敦促这个村告知真相书,此为献上维稳算术题。或许此题无解,因为这里愿意下很大一盘棋,却不愿做一道简单算术题。尽管进城多年,还没有换个思维方式,仍 喜欢趴在村口打伏击,而不是打开城门做生意,仍习惯把内敌弄成外敌,幻觉人人都想进村偷鸡,更擅长搞地下活动,而不是开诚布公听建议……他们身体已进入和 平的城区,灵魂还在战斗的村里,面对更复杂却更现代的社会画面和人物关系,简单地把这归纳为,一切都是阴谋诡计。

这样,上不接孔孟之道,下不接普适价值,没有“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只有“哪里来的,老实点,趴下”,没有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只有 “第一队向左,第二队向右,第三第四队从后面包抄”。可这样一个局面也情非得已,在转型中噼叉,在双轨中求稳,这样复杂的中国和复杂的关系……

只好一字切题:村。


胡耀邦 (11/20/1915-4/15/1989)

 


 

June 1989... I was 10 years old. One night I went home after school, my father was at my grandparents house, and they were all watching the CCTV, I saw the images of students sitting on Tiananmen Square, and students were talking to some leaders of the country, I was all confused about the whole thing, and I was happy about it when I found out all the schools would be closed. "Whoo, no school!" I was thrilled about this, and secrectly wished this thing could go on forever. My father was watching the TV, and started to explain this to me, I could sense that he was on the students' side. My grandfather realized what my father was going to say and angrily yelled at my father to stop telling me his opinions, because they would poison my innocent mind. My grandfather said that I should unconditionally love my country and the leaders of the CRP party of China at this age. Later that night, my father told me that many people of my hometown were riding motocrycles on the street to show their supports to the protest students. My father was all excited about it, but my grandfather was mad at my father from telling me this also.

No one told me anything, and the CCTV was brocasting over and over the imgaes of some burned younger soliders' bodies handing on the street lamp poles, or pulled by some bikes or cars, and the Newsmen would tell you how old these soliders were, and how the evil students had killed them and burned their bodies. I starred at these horifying images and I hated these students so bad at that time. I did not understand my father at all. Why did he support the students? Why? And how had this whole thing started? I was sad that I have to discover this level of ugliness when I was only 10 years old. I first learned the crime of "anti-revolutionary" at that time, and anyone who has commited this crime would be sentenced right away, without going throught the legal system (court). They just announence someone's crime on the TV and this person was guilty right away. My young and innocent mind was polluted, not from my father's crazy thoughts, but from the news on CCTV. Never, ever, commit this type of crime! That was what I learnt from the whole June,4th movement when I was 10. 

I did not learn too much of the details of this movement, until I moved to USA, because there was not any source to learn from. Occasionally, I heard my father speaking his mind about this. However, when I went to Nanjing for my college, everyone of my family members warned me not to participate in any types of this sort of events. I heard a lot of tails in my college. Many of the students at my college in 1989 had joined the protest, and anyone who participated in the protests had been sent to small villages after their graduation. They would never have any kind of career because this will be on their record forever. My college was a well-known engineering college. All of this talent and knowledge would be wasted and their whole lives buried in some samll, unknown village. Those students had been considered to be the lucky ones. The worst was to end up in prison for life, or even to face the death penalty for committing "anti-revolutionary" crimes. All of these brave warriors. I did not know any of their names, and no one would ever know their names! 

Now I started to learn more and more of the facts that lead up to the events of 1989. and I had to pay my respect to this great leader of China, "胡耀邦" (Hu Yaobang). His death was the fuse of the June, 4th movement. 

"After Deng rose to power, following the death of Mao Zedong, Deng promoted Hu to a series of high political positions. Throughout the 1980s Hu pursued a series of economic and political reforms under the direction of Deng. Hu's political and economic reforms made him the enemy of several powerful Party elders, who opposed free market reforms and attempted to make China's government more transparent. When a series of widespread student protests occurred across China in 1987, Hu's political opponents successfully blamed Hu for the disruptions, claiming that Hu's "laxness" and "bourgeois liberalization" had either led to, or worsened, the protests. Hu was forced to resign as Party General Secretary, but was allowed to retain a seat in the Politburo"

[A series of widespread student protests occurred across China in 1987:

"1986年12月初起,安徽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學的學生因為基层人民代表选举不民主而舉行示威抗議活動,示威后来扩散到上海、北京等地高校,即八六学潮, 被有關當局鎮壓下來。當時中共認為這些學生的活動不是自發,而是有人在幕後指使。這些幕後人包括了後來於六四天安門事件之後被逼去美國的方勵之夫婦。這件 事結果使當時的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在中共十三大下台(1987年1月初),同時開除幾位黨內主張民主化之人士如方勵之、王若望、劉賓雁等。這次事件亦被視作為後來1989年六四事件的遠因,由於當時政府在鎮壓學生之後,非但沒有改善當時的民生,反而使貪污腐化變本加厲,其负面影 响未可计也。"

my translation: Early December 1986, stud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USTC, which located at Hefei city, AnHui Provence) hold protests because the election of the local representatives was undemocratic, and demonstrations later spread to Shanghai, Beijing and other universities, namely eighty-six student protests, the authorities suppressed. However, the Communist Party believed that these students' activity was not spontaneous, but had some support behind them. Those supporters, included Fang Lizhi and his wife, who were later forced to move to the United States after the Tiananmen Incident. This resulted in the CPC Central Committee General Secretary, Hu Yaobang, in the 13th Party Congress to step down (in early January 1987). At the same time, the party expelled several people who advocated for democratization within the party, such as Fang Lizhi, Wang Ruowang, Liu Binyan. These incidents are also considered as the underlying cause of the later 1989 June 4th incident. After the suppression of the student, the Government not only failed to improve people's livelihood at that time, corruption intensified. It's negative impact is yet to be known but still counting.

A day after Hu's death, in 1989, a small-scale demonstration commemorated him and demanded that the government reassess his legacy. A week later, the day before Hu's funeral, some 100,000 students marched on Tiananmen Square, leading to the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of 1989." 

(Below were some students words)

"他走了,兩袖清風,一身正氣。卻也喚醒了我們,他在,我們還心存一線希望,期待能在某一位較開明領導人的影響下,能得到更寬鬆的政治環境,或 者說是民主。現在,我們意識到,民主不能靠別人賜予,必須靠我們自己去爭取。"

my translation:  He is gone, taking nothing, like a hero, however, his death has awakened us. When he was alive, we still had a glimmer of hope that under the influence of more enlightened leaders, he could give us a more relaxed political environment. Democracy! Now he is gone, we realize that the gift of democracy can not rely on others, we must rely on our own to fight.

"我們悼念他,因為他 贏得了我們的尊敬:悼念他,正表達了我們對開放、民主的鍥而不捨。"

my translation: We mourn him, because he has won our respect: to mourn his, because we want to express the perseverance of an open and democratic 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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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recently heard that Chinese government might overturn the conclusions of the June 4th Movement. I hope this was true, because this means a more open and transparent government might be one step closer. HOPE! The only thing that keeps all of us going on... let's all hope that THE DAY will come eventually. I could imagine that I would have joined these warriors at Tiananmen Square if I had been a university student at that time. 

 

 


The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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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yon on construction paper
by Kristianna Masiello age 3
April 11, 2012

We took Kristianna to the Ayer observatory last Friday night. She was so excited to see all of the telescopes there and while it was hard for her to look through them, she really enjoyed seeing the moon.

So when I dropped her at daycare this morning, I saw a drawing in her cubby. I took it out and noticed it had 'stars' on it, something I'd never see Kristianna draw before. I showed her the picture and asked her if this drawing had stars. She excitedly ran over and said yes, this was a drawing of 'The Night'.


Saturday Morning

So this Saturday morning, Kristianna and I are sitting in the living room, watching cartoons, and just having finished our cheerios, when she comes running over to me and says, "Daddy, can we go down the basement and listen to Pink Floyd?"

That's my little girl!!!


Kristianna coming down on Christmas morning!

 

 

 

 


Kristianna's Santa Photo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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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 Everyone!!!


Row Row Row Your Boat!


Kristianna turns two and blows out the candles


Videos Kristianna made for me when I was in the hospital

 

 

 

 

 


Kristianna in the playground at day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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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ve this shot! So serious!


Now this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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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 have made a good Christmas card... maybe next year!


Our Happ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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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tianna and I - Spring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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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me across this photo today while choosing some photos to print. Kristianna was a few weeks past her first birthday when it was taken.


Learning to crawl and making funny noises

 
Sometime you get so busy with everything, that you don't even take the time to look back at what you just filmed. This was taken just about one year ago, and I think I just watched it for the first time this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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